声音|写在世卫组织宣告跨性别去病理化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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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
文章转载自公众号 跨之声 跨之声 作者 跨之声团队
 
2019年5月29日的下午,我随手打开朋友圈,突然一条令我欣喜若狂的消息映入眼帘——

「世卫组织:跨性别不是『病』」

就这样,这个相信令所有跨运人等了那么久的日子,终于到来了。1990年5月17日,世卫组织向全世界宣告同性恋不是疾病,而这一天也被定为「国际不再恐同日」。然而,尽管全球各地同运工作如火如荼,婚姻平权的喜讯也接连传来,但跨性别仍然被定义在精神疾病当中,这实在令跨性别的朋友们感到难过。

所幸,跨性别去病理化的工作已在逐步推进。2013年美国精神病学会颁布DSM-5(《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用「性别焦虑(Gender Dysphoria)」替代了上一版的「性别认同障碍(Gender Identity Disorder)」。2018年世界卫生组织颁布ICD-11(《国际疾病分类》第11次修订本),从「精神障碍」章节中删除了「性别认同障碍」「易性症」「异装癖」等与跨性别有关的条目,改在「性健康相关状况」中增加「性别不一致(Gender Incongruence)」及其下属条目。

对此,世卫组织表示:「现在已有证据明确表明,这不是一种精神障碍,且硬是这样分类确实会使变性者蒙受巨大耻辱。」资料来源:世界卫生组织中文官网,https://www.who.int/zh/health-topics/international-classification-of-diseases根据规定,此文本尚需成员国表决通过方可生效。就在刚刚,日内瓦世卫大会正式表决通过这一修订本。

于是,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图片来源:世界卫生组织中文官网
https://www.who.int/zh/health-topics/social-media-squares

人的性别应当由其灵魂而非肉体决定这番道理似乎显而易见,但要让世人普遍接受,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相当多的时候,很多人坚持用身体来定义他人的性别,这让跨性别的朋友们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一个女孩子,仅仅因为错生了男性的身躯,就被强迫当做一个男生,而伴随而生的,是各种针对其化妆、衣着等等的污名化非议——相对应的,很多跨性别男生也面临类似的压迫。这样的事情令人伤痛,但却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毫无疑问,世卫组织的决议有着巨大的积极作用。

这将有助于减少对跨性别者的污名化评价,同时增进人们对于跨性别的客观了解。藉由去病理化的契机,我们相信可以让更多人认识到,跨性别也是一种自然的、正常的性别认同。我们没有病,我们不需要被治疗,我们同在一片天空下,我们一样值得爱与温暖。

去病理化在医学方面的意义也是显著的。

一方面,寻求激素、手术服务的跨性别者不必被当成精神患者对待。目前,中国的跨性别者如需申请激素替代治疗或性别适合手术,必须承认自己患有「易性症」,且持有相关诊断证明。而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样的要求应当被取消。

另一方面,各种针对跨性别的扭转治疗从此丧失医学依据。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中国的《性别重置技术管理规范(2017年版)》,申请手术的跨性别者需满足「术前接受心理、精神治疗1年以上且无效」的条件,这在今后相信也将被取消。
Photo by Josh Wilburne on Unsplash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性别不一致」依然存在于《国际疾病分类》当中。对此,世卫组织的理由是:「(跨性别者)在卫生保健方面仍然存在很大需求,如果这一疾患被冠以《国际疾病分类》编码,就可使这方面的需求得到最好满足。(资料来源:世界卫生组织中文官网,https://www.who.int/zh/health-topics/international-classification-of-diseases)

事实上,在某些国家或地区,由于跨性别被列为精神疾病,因此当地跨性别者在寻求激素替代治疗或性别适合手术时,将获得医保报销。对此,我们迫切希望能找到一种方案,实现去污名化和医疗保障之间的双赢,并且实现跨性别的彻底去病理化。

毫无疑问,在实现去病理化后,我们应当保障跨性别者继续享有医疗资源上的福利保障。并且,我们希望这样的福利保障能惠及更多地方的人们,而实现跨性别者在资源(特别是医疗资源)分配上的公平,也将是我们的目标。


诚然,去病理化是我们的一大胜利,但接下来我们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消除针对跨性别的偏见与歧视,让跨性别者与顺性别者同在阳光下有尊严地生活,这将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但无论如何,世卫组织的宣告已经掷地有声地传遍了世界。这声音也是一份祝福——祝福你,祝福我,祝福每一位跨儿和ta的朋友!
Photo by Mercedes Mehling on Unsplash
文字 / Joanna
图片 / 来自网络
排版 / 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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