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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Owen 酷儿论坛
酷儿论坛
motss2002
杭州酷儿论坛(motss.info)致力于为杭州及周边地区学生性少数人群提供一个多元、健康、平等的环境,促进自我认同和社会认可。
2017-02-27
这是我在中国青年同志论坛(成都)的分论坛——青年同志组织的生存与发展的分享回忆,内容是酷儿论坛在过去14年(截止2016)的发展历程。在辞去酷儿论坛负责人职务后再来回顾这样一个发言,其实有一个新的角度:当这样的转换完成后,未来会走向哪里?
 
本分论坛是“我们的权利”这一主题下的三个分论坛的最后一个,在讨论了校园霸凌、性教育这两个涉及具体权利的议题后,我们回到了权利争取过程中的实体——同志组织上。作为主持人,我擅自根据组织的成立时间决定了发言顺序:酷儿论坛、北京同志中心、武汉同行同志中心、米尔克与他的朋友们。
 
是的,酷儿论坛虽然没有后三个组织那样“名气大”,但却是成立时间最早的一个,这与早期互联网时代的高校BBS发展有关。在如今谈论青年同志社群发展似乎都遵循从app时代开始的叙事下,这段历史或许可以为我们添加新的参照。

故事要从酷儿这个名字开始讲起。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名字常常会带来各种误解:以为我们是做酷儿理论推介的,甚至质疑这个词是蔑称而要求我们修改的。其实这个名字来源于早期互联网同志社群。远早于李银河译作《酷儿理论》将酷儿理论带到中文知识界之前,酷儿这个词就已经随着国际交流进入中文网络(很可能是台湾传入的),作为同性恋的代称为同志群体所使用。虽然这个词实际上指代了所有性少数人群,但在多元意识尚未广泛传播、双性恋/跨性别社群还不成熟的当时,酷儿在语用上的确就被限于指代同性恋者了。同时从台湾传入的,还有MOTSS(Membersof the Same Sex)一词,也即今天酷儿论坛的域名。酷儿和MOTSS这两个词成为高校BBS同志版面最常用的中英文名,在1998-2005年左右成为互联网性少数社群中一个重要的部分。它们当中,很多因为敏感原因(不仅是同性恋话题的敏感,也包括高校BBS整体的敏感性)很快消失,也有少数——如南大小百合和我们——艰难的存活了下来,并脱胎成新的青年同志社团/组织。(此部分参考了陈亚亚《高校BBS中同性恋群体版面状况及分析》一文)
 

酷儿论坛正是在这个时期诞生的。经过考证,此前我们所了解到的酷儿论坛原为浙大ZJU88(飘渺云水间)的MOTSS板块为误传:当时虽然有人申请,但是并没有通过。2001年,酷儿以BBS的形式单独挂在了校内局域网的某个搜索网站上。2002年,由于校方禁止,创始人BBDD将论坛从校内网搬出到公网,称为“浙大酷儿”,服务器就挂在他的实验室电脑上。与很多高校同志BBS相似,酷儿论坛的主要用户为本校男同性恋,并形成了一个交际社群。


有一件事可以窥探当时校方对此的态度:2005年,一位成员因与另一成员的矛盾将其告到校长信箱,但是校方的关注点却更多在这个以浙大为名的同性恋论坛。校方的处理方式是:威胁要出国的站长,甚至从寝室抱走其挂有服务器的电脑,要求关闭论坛,去除浙大名称。论坛由此改名“酷儿论坛”,随后半年(也有成员回忆是一年多)酷儿论坛都处于关站状态,页面挂着的就是李银河当年给论坛的题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酷儿论坛在此后多年都保持低调的内部交流小组身份,也因“去浙大化”吸引了更多杭州其他高校学生的参与。
 

一个组织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日-日

酷儿论坛的转型发生在中国同志运动全面兴起的2010年左右。这一年,暖阳成为酷儿论坛新站长,他随后也和其他三人一起发起了杭州第一个面向社会的LGBT公益组织——向阳花开·杭州LGBT。线下活动、公益取向、全杭高校成为这个阶段的特点,酷儿论坛也在这一时期迎来了线上最火热的时期。但是BBS的衰退仍然是大势所趋,即便是校内官方BBS,很多也都在2013年后悬崖式跌落,更不用说社交app对传统同志社群的冲击。酷儿论坛所面临的问题是陈旧的载体已无法满足社群新的需求,也无法承担起志愿者的愿景。


转向新媒体是一条必然的路,但这个转变因为沉重的“历史积淀”而显得步履维艰。事实上,直到我接手论坛将近两年后,我才正式取得管理团队的同意停止继续维护论坛。而在关站的2016年4月1日到做出此分享的10月15日间,酷儿论坛的微信公众号就已被阅读近四万次,覆盖了17407人,短短半年就已超过过去13年间酷儿论坛BBS的实际用户总和。
 

在组织层面,我们确定了清晰的愿景,从原来基于BBS版面的管理方式转变到NGO的部门与项目组制的组织结构,同时也有了志愿者管理、战略规划、财务公布等制度。相比起很多校内学生社团,酷儿论坛的活动频率和推送次数要大数倍,组织结构的改进使得我们能够正常的运转起来。


在载体与组织之外,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价值取向的转变。我们不再愿意做一个男同性恋互助小组,而是要做一个具有性别意识、兼顾倡导与服务的多元性别组织。因此,在过去的两年间,我们的女性成员不断增加,各类关注权利的倡导活动相继开展,关注女权、跨性别权益的文章也占到了很大部分。在今年,酷儿论坛还迎来了第一位女性负责人。而在服务层面,我们致力于更专业化,参与性教育培训、防艾项目,共同运营杭州同志中心,推动心理项目的开展。因为我们成员来自多所校园,使得我们倾向于将能获得的许多资源投入到培养更多的青年人参与到本校同志公益的建设中,这也是我希望的未来发展方向。
 

作为一个校外论坛或者野鸡社团,我们其实在服务青年学生的过程中一直面临困境。如何用非官方的身份去接触到更多的人、发出更大的声音也是我们一直在探索的方向。过去两年,我们与杭州市疾控、校医院合作的高校防艾项目为我们打开了进校的大门,使得我们有机会参与到学校官方的活动。同时,与校内友好社团的沟通、合作也使我们双方都从中获益:校内社团在多元性别方向上的活动可以有正确方向上的拓展,而我们也可以传递更多有益的信息。这样的良性循环相信能够使校园同志公益更好地进行。



感谢Owen 为我们回顾了酷儿论坛的历史
现在新的学期已经开始
小伙伴们是不是又已经蠢蠢欲动(x)了呢?
酷儿论坛新一期的招新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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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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